荷兰最高法院在上周五做出了一个重要裁决，要求荷兰政府重新评估暂停对以色列出口F-35战斗机零部件的许可证。在此期间，暂停出口的状态必须继续保持，政府有六周时间来做出重新评估。
这起案件看似只是一起司法裁决，但背后涉及的内容却远不止如此。它不仅牵扯到巴以冲突、荷兰的国内政治，还与欧盟各国的态度紧密相关。
这起与F-35出口有关的案件，经历了超过半年的漫长审理，最终才走到荷兰最高法院。故事的开端可以追溯到2023年底，当时三个人权组织将政府告上法庭，指出如果荷兰继续向以色列供应F-35零部件，而这些零部件被用于违反国际法的军事行动，荷兰可能就成了以色列战争罪行的“帮凶”。最初，海牙地区法院没有支持他们的请求，认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会违反国际法。
展开剩余77%然而，2024年2月，海牙上诉法院改变了立场，认为存在明显的国际法违规风险，决定暂停荷兰对以色列的零部件出口。尽管如此，最高法院的判决却出人意料。法院没有直接推翻上诉法院的决定，而是指出，判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国际人道法的风险，应该由荷兰外交大臣根据国际法的标准进行重新评估。
荷兰境内有一个由美国经营的F-35零部件区域仓库，这个仓库在欧洲仅有三个。荷兰政府的律师曾为此辩解称，即便荷兰不进行出口，美国仍然会向以色列提供这些零部件，因此荷兰禁令的效果有限。但人权组织关注的焦点是“责任”二字。按照国际法的规定，如果出现问题，荷兰也难以摆脱责任。
此外，荷兰的局势也较为特殊，因为10月29日即将举行全国大选，目前的政府处于看守状态。这意味着，政府在做出决策时必须更加谨慎，以免给下一届政府留下难题。荷兰最高法院在此时做出判决，无疑加大了看守政府的压力，他们需要在六周内做出符合国际法的评估结果，并权衡可能带来的外交后果。
事实上，这并不是荷兰唯一面临类似问题的国家。欧盟其他国家也已经对以色列的武器出口采取了行动。斯洛文尼亚虽然武器贸易规模较小，但其停止对以色列的武器出口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，表达了对以色列军事行动的不满。西班牙和英国早在去年就暂停了部分武器出口，理由与荷兰类似，都是因为担心这些武器可能被用于违反国际法的地方。法国和比利时目前也在对以色列的武器贸易进行法庭审理，但结果尚未出炉。
以色列方面则坚持认为，他们的军事行动是为了消灭哈马斯，并强调自己并未在加沙进行战争罪行。截至8月，以色列称已击毙超过2.2万名武装分子，10月7日当天还击毙了1600名恐怖分子。而哈马斯控制下的加沙卫生部门则称，冲突已导致超过6.6万人死亡，但这一数据无法核实，也无法区分平民与武装分子。
荷兰最高法院的这一裁决，不仅仅是在处理一个出口许可的问题，它实际上把国际社会对于“武器出口”和“国际法”之间的矛盾摆在了桌面上。一方面，国家需要考虑盟友的安全需求，比如以色列的自卫权；另一方面，也需要坚守人权底线，不能让平民在冲突中遭受巨大苦难。
这种平衡，恐怕是每个涉及武器出口的国家都需要认真思考的难题。荷兰政府接下来的六周重新评估结果将非常关键。如果荷兰最终收紧了对以色列的出口许可，其他参与F-35供应链的国家也可能跟进调整。这件事也提醒各国，武器出口绝不仅仅是一个生意问题。售出后，如何使用这些武器也是出口国必须关注的，如果触犯了国际法的红线，出口国同样需要承担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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